十二点的叩问是歌

1 午夜的敲门声

我叫陈默，今年二十七岁，在这座叫临城的城市里做图书编辑。

我住的地方不算市中心，是一栋建成快二十年的老居民楼，一共七层，没有电梯，墙皮斑驳，楼道昏暗，声控灯时好时坏，一到晚上，整栋楼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。

我住在六楼，最靠里的一户。

之所以选这里，一是便宜，二是安静。我性格偏内向，不喜欢热闹，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，下班回家，关门、拉帘、开灯、烧水，就是我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。

可从半个月前开始，一切都变了。

最先出现异常的，是午夜十二点的敲门声。

不是外卖，不是快递，不是朋友，更不是邻居。

第一次出现，是在半个月前的一个雨夜。

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半，浑身湿透地回到家，冲完澡刚躺到床上，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砸着玻璃，整栋楼安静得只能听见水**水流的嗡鸣。

就在时针刚好划过十二点的那一刻——

咚、咚、咚。

三声，不轻不重，节奏均匀，清晰地落在门板上。

我当时第一反应是：谁啊？这么晚了。

我住的这一层，一共三户。

左边是一对老夫妻，早睡早起，晚上九点后绝对不会出门。

右边是一对年轻情侣，半个月前就已经搬走，房子一直空着，连灯都没有。

中间，是我。

所以，敲门的人，不可能是邻居。

我从床上坐起来，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
我没有立刻开门，而是轻手轻脚走到门边，把眼睛凑到猫眼上。

猫眼外一片漆黑。

声控灯没亮。

楼道里静得可怕。

“谁？”我对着门外问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我又等了十几秒，依旧没有声音。

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或是雨打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错觉，于是转身准备回去睡觉。

可我刚走两步——

咚、咚、咚。

又三声，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
这一次，我听得清清楚楚，绝对是敲在我家防盗门上的声音。

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。

我再次凑到猫眼，还是黑的。

我伸手，按了一下门边墙壁上的声控灯开关。

灯，没亮。

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