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足踏龙脊

残足踏龙脊

磊落星月高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13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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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,玄清子 主角
fanqie 来源

玄幻奇幻《残足踏龙脊》是大神“磊落星月高”的代表作,林渊玄清子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雨是从后半夜开始疯的。像是老天爷撕破了口袋,铅灰色的雨点子砸在破庙的茅草顶上,噼啪作响,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,顺着墙缝往里渗。一个三岁的孩童缩在香案底下,右腿膝盖以下的地方肿得发亮,却又纤细的不正常,溃烂的皮肉黏在粗布裤子上,一动就扯得钻心疼。他不敢动。黑暗里只有雨砸下来的声音,还有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唤。小手死死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,那是被塞进破庙时,娘塞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。窝头硬得像石头,绿毛爬满了边...

精彩试读

雨是从后半夜开始疯的。

像是老天爷撕破了口袋,铅灰色的雨点子砸在破庙的茅草顶上,噼啪作响,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,顺着墙缝往里渗。

一个三岁的孩童缩在香案底下,右腿膝盖以下的地方肿得发亮,却又纤细的不正常,溃烂的皮肉黏在粗布裤子上,一动就扯得钻心疼。

他不敢动。

黑暗里只有雨砸下来的声音,还有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唤。

小手死死攥着半块发霉的窝头,那是被塞进破庙时,娘塞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
窝头硬得像石头,绿毛爬满了边缘,可他还是把脸埋在上面,闻着那点馊掉的麦香 —— 至少这味道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空的。

破庙在村西头的山坳里,早就没了香火。

香案缺了条腿,用半截砖垫着,案上的泥菩萨被人砸掉了脑袋,只剩下半截身子歪在那里。

小孩盯着菩萨空荡荡的脖颈,忽然想起白天在村里看到的情景:王富贵家的大黄狗被石头砸断了腿,趴在地上呜呜叫,王富贵举着烟袋杆骂 “丧门星,断了腿还挡路”。

他的腿,也是断的。

从生下来那天起,右腿就没怎么长过,细得像根枯柴,到了三岁还站不稳。

村里的老人说,这是山神爷嫌咱村供品少,降下来的罪胎。

“轰隆 ——”雷声滚过头顶,破庙的梁木发出一阵吱呀的**。

小孩吓得一哆嗦,把脸埋得更深。

香案底下积着一层厚厚的灰,混着从墙缝渗进来的雨水,湿冷的气息钻进单薄的衣衫,冻得他牙齿打颤。
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,是好多人,踩在泥水里,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,还夹杂着男人的吆喝和女人的啜泣。

小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小手把发霉的窝头攥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
他认得那个声音。

是族长林万山,嗓门粗得像破锣:“都跟上!

那灾星肯定藏在破庙里!

烧了他,明年山神爷才会饶了咱村!”

“烧了好!

烧了好!”

是王富贵的声音,带着点尖细的兴奋,“我家老三昨天掉井里,肯定是这瘸子咒的!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透过破庙的门缝挤进来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
小孩看见香案腿的影子在晃动,像一条条要扑过来的蛇。

他想躲,可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,只有右腿的伤口在火烧火燎地疼,提醒他自己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累赘。

“吱呀 ——”庙门被一脚踹开,带着雨水的风灌了进来,卷得火把的火苗噼啪乱跳。

小孩抬起头,看见十几个村民堵在门口,手里举着劈柴和火把,每张脸都在火光里忽明忽暗,像庙里那尊没了头的泥菩萨,狰狞又陌生。

林万山站在最前面,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,拐杖头包着铁皮,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响。

他的目光扫过香案底下,落在小孩那条肿得发亮的腿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果然在这儿。

我说这几天山里的野兽怎么不叫了,原来是等着啃这灾星的骨头。”
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往男人身后缩了缩,声音发颤:“族长,真要烧啊?

他才三岁……三岁?”

王富贵往前凑了凑,烟袋杆指着小孩,“三岁就长这样,长大了还不得把咱村都克死?

去年山洪冲了西坡的地,今年山货少了一半,不是他是谁带来的?”

小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只觉得那些火把的光好刺眼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把窝头举起来,像是要递给他们,又像是想护住自己。

那半块发霉的东西在他手里晃了晃,王富贵 “呸” 地吐了口唾沫:“看这饿鬼样,就是来抢粮食的!”

林万山挥了挥手:“别废话了,抱出来,就在这儿烧。

烧干净了,明儿天就晴了。”

两个年轻后生应着,其中一个抬脚踢了踢香案腿,木桌吱呀晃了晃,小孩怀里的窝头渣簌簌往下掉小孩吓得往后缩,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
他想喊 “娘”,可喉咙里像堵着东西,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
右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钻心的疼让他浑身一抽,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,滚到了后生的脚边。

后生抬脚就要踩,忽然被一声咳嗽打断了。

“这雨下得,也太大了吧。”

声音很轻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,像是从雨里飘过来的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,转头往庙门口看。

雨幕里站着个老道。

破破烂烂的道袍上打满了补丁,颜色早就看不出原本是啥,下摆还在往下滴水。

头上戴着顶快散架的竹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下巴,沾着点草屑。

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药篓,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,杖头刻着个模糊的雷纹。

“你是谁?”

林万山皱起眉头,“老道别多管闲事,这是我们村的家事。”

老道没回答,慢悠悠地走进来,竹笠的边缘滴下一串水珠,落在地上溅开。

他弯腰捡起那半块发霉的窝头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,递回给小孩。

小家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呆呆地看着他,然后飞快地把窝头抱在怀里,死死咬住。

“家事?”

老道首起身,竹笠往旁边偏了偏,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眼睛很亮,像是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扫过林渊那条肿烂的腿时,眉头挑了挑,“把自家娃娃扔在破庙里,还要点火烧,这家事倒是新鲜。”

“你懂个屁!”

王富贵急了,“这是山神爷降的罪,不烧他,咱村都得遭殃!”

“山神爷?”

老道笑了,从药篓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些黑乎乎的药膏,“我倒听说,这山里头住的是五龙,护着这块地呢。

要是真要降罪,先劈的该是你们这些拿娃娃顶罪的。”

他说着,蹲下身,轻轻握住小孩的脚踝。

小家伙疼得想缩,却被他按住了。

老道的手像枯树枝,却带着晒过太阳的暖意,指甲缝里卡着草药渣,碰在伤口上竟不疼,他用指甲挑开黏在皮肉上的裤子,露出底下溃烂的伤口。

“啧,先天炁脉断在这儿了。”

老道嘀咕了一句,从怀里摸出张黄纸,又从药篓里捏出点红色的粉末 —— 后来小孩才知道,那是雄鸡血混着朱砂。

他没看黄纸,凭着感觉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符,指尖在符上一点,“咄” 了一声。

黄纸凭空冒出点火星,很快又灭了,化作一缕青烟,落在小孩的伤口上。

原本**辣的地方忽然凉了一下,疼好像减轻了不少。

小孩眨了眨眼,看着老道。

老道冲他笑了笑,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:“命硬的娃娃,跟我走不?”

“你要带他走?”

林万山脸色一变,“老道你可想好了,这灾星……灾星?”

老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水,“我看是福星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另一张黄纸,三两下画了个符,随手贴在摇摇欲坠的庙门上。

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
原本狂乱的风好像一下子被挡住了,庙门外的雨还在下,却进不来半步。

那些火把的火苗明明灭灭,像是被什么东西按着,怎么也烧不旺。

王富贵举着烟袋杆想上前,刚走到门口,就像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,“哎哟” 一声被弹了回去。

“这是…… 这是镇山符!”

蹲在最后面的老婆婆突然敲着拐棍喊‘镇山符!

当年我男人见过,“是真仙长!”

老道没理他们,弯腰抱起小孩。

小家伙很轻,轻得像团棉花。

他把小孩塞进怀里的道袍里,用体温裹住那点小小的身子,又把那半块窝头重新塞进他手里。

“记住了,” 老道的声音在小孩耳边响起,很轻,却很清楚,“先天不足,后天可补。

以后,你就叫林渊。”

小孩趴在老道的胸口,听着他胸腔里咚咚的心跳,还有外面渐渐小下去的雨声。

他把脸埋在那片温暖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发霉的窝头。

透过道袍的缝隙,他看见庙门上方的横梁上,刻着两个模糊的字。

雨水冲刷着木头,让那两个字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

五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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