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德簿：我的996鬼生

：卷死后我变鬼，被帅道士抓去开挂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连仇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挨着，就被个长得过分好看的道士当场逮了个正着。，美到她这刚成鬼的，都忘了要报仇的火气——当然，也就愣了一秒。只见他捏着张黄符，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语气轻佻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压迫：“这位女士，阴魂不散在人间晃悠，是想魂飞魄散，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？”，魂体都跟着颤：“放我走！我要去弄死那对狗男女！啧，”道士嗤了声，收回半分笑意，“因果循环那套我懂，但谁让小道我缺个助理呢？”，清润的声音里掺了点诱哄，又藏着点算计：“从今天起，996是你的，功德是我的，至于搞死仇人——那是我们俩的事。”，林可可开启了离谱的鬼生：白天给道士端茶倒水打杂，晚上顶着鬼身去吓那对害死她的狗男女，比生前卷班还累。，被她吓疯了的老板和绿茶哭着跪地求饶，她正解气呢，回头就撞进道士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目光里。他说：“****了，不如我们谈谈双修？”作者**，所有人物、情节、机构、地点均为创作产物，与现实无任何关联。、民俗、玄学概念及表现形式，均经过艺术加工，仅为推动剧情、塑造氛围服务，请勿与现实对应或模仿。，获得现实的慰藉。---，浑浑噩噩的，怎么也拼不完整。，不是冬天穿少了的那种冷，是钻骨头缝、吸魂魄的阴冷，把她生前最后一点裹在身上的暖气，都榨得干干净净。接着是轻，飘得像片被风吹起来的碎纸，没有重量，没有实体，好像再大一点的风，就能把她吹得魂飞魄散。最后是声音，远得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，模糊不清里，混着她听了五年、听到想吐的键盘敲击声，还有打印机嗡嗡的、磨人的动静。“睁”开眼——其实也不算睁眼，没有眼皮开合的触感，视野却突然亮了，刺得她意识一阵发懵。
最先看见的，是那熟悉的米白色格子间挡板，上面贴着手写的便利贴，是她上个月熬到凌晨三点，给自己打气写的：“加油！这个季度奖金稳了！”那红艳艳的感叹号，此刻看过去，像极了干涸的血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视线往旁边挪，是她那台陪了她三年、键盘都磨掉漆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还亮着，停在没保存的PPT最后一页，一个丑得离谱的柱状图旁边，是她当时绞尽脑汁写的备注：“核心增长点（待深化）”。
这是她的工位。她待了五年、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工位。
她下意识地“低头”，就看见了“自己”。
一个半透明的、泛着淡淡青白色光晕的影子，是她的样子，却又不是——上半身歪歪扭扭伏在键盘上，下半身还挂在工学椅上，怎么看都别扭。而那个有血有肉的躯体，还趴在原地，穿着三天没换的皱巴巴衬衫套装，脸色青白得吓人，嘴唇乌紫，眼睛半睁着，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指示灯，一动不动。
哦，对了。她死了。猝死的。
凌晨三点半，最后一版改得她眼前发黑的方案，刚点完发送，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又狠狠拧了一下，然后就是一阵剧痛，世界瞬间黑了下去。没有预兆，没有告别，就这么死在了她奋斗了五年的工位上——从公司只有三个人的初创小作坊，做到如今的行业新贵，她熬坏了身体，熬没了休息时间，最后就换来了这么个结局。
而这一切，都拜她那个画大饼成瘾的老板***，还有那个空降的绿茶苏薇薇所赐。
苏薇薇，那个号称“海龟派特级深造”，实则无学历、无证书、连路都走不稳（动不动就平地摔进***怀里）的女人，就凭着一张脸、一副好身材，还有那副娇滴滴的嗓子（每次经过总经理办公室，都能听见里面传出些没法明说的声音），就顶了她熬了无数通宵、谈了无数客户、堆起公司半壁江山的业绩，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总监职位，还有那笔她盼了好久的项目分红。
恨意不是慢慢涌上来的，是瞬间炸开的，像蛰伏了很久的毒蛇，一下子缠上她的魂体，勒得她几乎要再次“窒息”。她不甘心！凭什么？她林可可拼了五年，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这家公司，最后却被这对狗男女榨干了最后一滴血，死得不明不白，连一句交代都没有？
做鬼也不能放过他们！***！苏薇薇！你们等着！
一股戾气从魂体深处冲出来，她半透明的身形猛地晃了晃，办公室的日光灯管突然噼啪作响，明明灭灭的，像是要炸了一样。她不管不顾，只想去找那对狗男女，现在就去！
林可可凭着本能想动，没有腿脚蹬地的感觉，只动了动念头，轻飘飘的魂体就穿过了工位挡板，飘到了过道上。凌晨的办公室空荡荡的，只有惨白的灯光，还有服务器机箱低沉的嗡鸣，显得格外冷清。她朝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飘去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带起一阵小小的阴风，吹得散落在工位上的A4纸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为她助威。
眼看就要穿过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，斜刺里突然伸过来一只手。
那手是真的好看，骨节分明，白皙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好看得不像真人。食指和中指之间，夹着一张黄底朱砂的符纸，符纸上的红色纹路，在冷白的灯光下，泛着一种奇怪又温润的光。
那只手轻轻巧巧地按在了她的“额头”上——如果鬼魂也有额头的话。
“定。”
一个清越的男声响起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量，一下子穿透了她满心的怨愤，直直扎进她的魂核里。
林可可瞬间僵住了。不是她不想动，是一种无形的、自上而下的束缚，把她死死钉在了原地，连那沸腾的怨气，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她费了好大的劲，才勉强“转”过视线，看向那只手的主人。
过道尽头，应急指示灯发着幽幽的绿光，映出一个颀长的身影。是个年轻男人，穿一件款式简单的浅青色道袍，料子软软的，袖口和衣摆随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微风，轻轻晃着。他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眉眼长得惊心动魄的好看，不是那种女气的好看，是清俊得超越了性别的昳丽，皮肤白得像上好的冷玉，唇色却淡淡的，没什么血色。一头墨黑的长发，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，添了几分慵懒。
此刻，他正微微偏着头，那双清澈得能照出影子的眼睛，带着点探究，又带着点玩味，打量着被定住的她。嘴角还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得她魂体发寒。
“这位女士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清越的调子，却像冰碴子一样，“阴魂不散滞留人间，扰乱阳气平衡——按《幽冥治安管理暂行条例》第三章第十五条，可是要被打散魂魄，永世不得超生的。”
林可可又惊又怒，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却怎么也冲不破额前那张薄薄的黄符。她拼尽全力凝聚意识，想发出声音，喉咙里（如果鬼魂有喉咙的话）只挤出尖利又沙哑的鬼声：“放……放开我！我要报仇！***……苏薇薇……那两个**……不得好死！”
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带着浓浓的鬼气，吹得更多的纸张翻起来，灯管闪烁得更厉害了，像是要彻底熄灭。
年轻道士轻轻啧了一声，那语气，就像听到了什么小孩子的无理取闹。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不知什么时候，又多了一张淡蓝色的符纸，边缘闪着细细的微光。他用这张蓝符，像拂灰尘一样，轻轻扫过她的魂体。
下一秒，那些被她戾气引起来的异象，全都停了——闪烁的灯光稳了下来，翻飞的纸张落回了原位，连她魂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怨气，都被强行压了回去，虽然还在，却再也不能肆意影响周围的东西了。
“报仇？怨气倒是不小。”道士收回蓝符，按在她额前的黄符依旧稳稳的，他微微凑近了些，那张好看得不像人的脸，在幽绿的灯光下，多了几分非人的清冷，“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他们要是真做了亏心事，自有天道收拾，急什么？”
“我等不了！”林可可尖啸起来，魂体因为激动，泛起一圈圈波纹，“我为他们拼死拼活五年！从公司三个人做到现在！他们榨干我最后一滴血，用一张空头支票就把我踢开！我死在冰冷的工位上，连最后一条命，都被他们画的大饼噎死！天道？轮回？太慢了！我要他们现在就付出代价！现在！”
道士安安静静地听着，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，渐渐淡了下去。他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里，映着她扭曲又激动的魂影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直到她的嘶喊渐渐低下去，只剩下魂体呜咽似的颤抖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唔，听着是挺惨。”他语气平平，听不出半分同情，“不过，私自寻仇，扰乱阴阳，罪加一等。到时候别说报仇，你自己先得去炼狱里熬一熬，被业火烧个千***，那滋味，可比猝死难受多了。”
林可可的魂体猛地一僵。她不怕死，可她怕魂飞魄散，怕再也没有机会报仇。
道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话锋突然一转，按在她额前的黄符，力道松了一点点，让她能清楚地看到，他眼里闪过一丝像是发现好玩的东西似的光。
“不过呢，”他拖长了调子，语气里多了点诱哄，“谁让小道我最近刚升了职，手头杂事一堆，正缺个能干的助理呢？”
助理？林可可懵了。她一个刚死的鬼，给一个道士当助理？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？
“你看啊，”道士自顾自说下去，语气轻快了些，“你阳寿未尽，是横死，怨气重，却没害过人，直接打散了，有点浪费。跟我签个临时契约，白天帮我处理点文书、跑跑路、整理整理法器——哦，这些你应该会吧？生前不是挺能干的白领吗？晚上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弯起来，里面却没什么温度：“你的仇，还是能报的。吓唬吓唬人，搞点小麻烦，只要不直接**，不严重干扰别人的运势，小道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甚至，必要的时候，我还能给你搭把手，提供点小帮助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他往前又凑了凑，声音压得低了些，在这寂静的凌晨办公室里，像魔鬼的低语，勾得她心头发*，“996是你的，功德是我的，搞死仇人——是我们俩的。双赢，不亏。”
林可可的魂体僵在原地，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。跟这个来历不明、又强得可怕的道士合作？做他的助理？听起来荒唐得不行。可要是不合作呢？现在就被他打散魂魄，永世不得超生？或者被他超度，再也碰不到那对狗男女一根手指头？
她不甘心！就算死了，变成了鬼，她也不甘心！
“……怎么签？”她听见自己嘶哑的鬼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。
道士笑了。这一笑，像是冰雪化了，春花开了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，可林可可却觉得，比刚才更冷了。
“简单。”他指尖一弹，那张定住她的黄符，无风自燃，化作一缕青烟，散在了空气里。与此同时，另一张更复杂、泛着金红两色微光的符纸，出现在他掌心。
“一滴魂血，或者一缕最纯的怨气，按在这里。”他指着符纸中央那个复杂的漩涡印记，“契约一成立，你就给我干活，积累的功德分你一成，保你魂体不散，也保你能报仇——前提是，守我的规矩。要是违约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只是又笑了笑，那笑容里的深意，不用多说，林可可也懂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。她凝聚起魂体深处，那股最浓、最纯的怨恨与不甘，一缕漆黑如墨、又隐隐泛着血光的细丝，从她半透明的“心口”飘了出来，缓缓落在那张符纸上。
就在那缕怨气碰到符纸印记的瞬间，金红两色的光芒突然炸开！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，瞬间裹住了她的整个魂体，无数细小的、闪着光的符文，像流水一样，钻进了她的意识里。契约的内容、她的**义务、不能碰的禁忌……一清二楚，刻进了她的魂核里。
同时，她也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道士之间，多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——能模糊感知到他的方位，也能感觉到，一种绝对的、来自上位者的压制。
契约，成了。
光芒渐渐敛去，符纸化作一道流光，钻进了道士的衣袖里。他拍了拍手，像是做完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好了，助理林可可。今天先适应一下。”他瞥了一眼她工位上那具冰冷的躯体，随手又弹出一张符，那符纸贴在**后背，瞬间就把**裹住，化作一缕青烟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“**我帮你处理了，算员工福利。以后你就住这儿。”
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巴掌大不到、通体乌黑、刻着繁复莲花纹路的小木牌，递到她面前。“临时魂居所，白天没事别出来，除非我召唤你。晚上……你随意，记住规矩就行。”
林可可下意识地“接”过木牌，魂体刚碰到木牌，就传来一股吸力，眼前一花，已经置身于一个狭小、黑暗，却异常安静稳固的空间里。魂体比刚才凝实了不少，那蚀骨的阴冷，也减轻了好多。
“对了，”道士的声音直接在她“耳边”响起，还是清越的调子，却多了点刚睡醒似的慵懒，“我叫魏玉。以后叫我魏道长，或者老板，都行。明天早上八点，准时‘上班’。第一项任务，把我桌上那堆乱糟糟的客户需求报告，按紧急程度和功德积分高低分好类。记得用阴气触手，别用怨气，会把文件腐蚀坏的。”
声音落下，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狭小的魂居所里，一片死寂。
林可可的魂体蜷缩着，感受着木牌传来的微弱暖意（大概是上面刻的阵法），还有魂体里那清晰的契约烙印。她真的死了，变成了鬼，没来得及报仇，先被一个长得像妖孽的道士抓了壮丁，签了**契，要开始996的鬼工生涯了。
白天给道士打杂，晚上去吓仇人。
这算什么？鬼界版福报？
木牌之外，现实世界里，魏玉站在恢复平静的办公室里，指尖把玩着那根乌木簪，望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工作怨气这么重的横死鬼，倒是少见。资质还行，勉强能用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漂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“***，苏薇薇……这名字。算了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当找个乐子。”
他转身，浅青色的道袍下摆划过空气，身影像水墨一样，渐渐淡去，最后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里。
只有第一缕晨光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落在林可可生前的工位上，照亮了键盘缝隙里，那一点干涸的、没人注意的暗红。
乌木牌里，林可可的魂体缓缓舒展开。冰冷的恨意，在契约的束缚下沉淀下来，没有消失，反而像被淬火的刀锋，变得更内敛、更尖锐。
***，苏薇薇。
你们的好日子，到头了。
而她林可可的鬼生——不，是她的复仇，还有这莫名其妙的996鬼工生涯，才刚刚开始。
她“闭上”不存在的眼睛，开始试着凝聚道士说的“阴气触手”。
明天早上八点，可不能迟到。
毕竟，她现在是个鬼，好像也不需要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