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她顶罪三年，毕业那天她跪着求我别走

留着那瓶牛奶。”陈雨说，“你走那天，我偷偷放进了冰箱，后来……后来你没回来，我就一直没敢喝。”
林疏桐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陈雨把塑料袋往前递了递。
“你……要不要喝一瓶？”
林疏桐看了眼那瓶冰的。
她伸手，拿了一瓶。
没道谢。
转身走了。
身后，许栖遥的哭声又响起来，比刚才更尖，像被掐住脖子的猫。
林疏桐没停。
她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，有点铁锈味。
她没吐。
走到街角，她把空瓶扔进垃圾桶。
瓶身贴着标签：“校园直饮水，免费供应”。
风又吹过来，卷起地上一张**，是毕业典礼的海报，许栖遥的照片在最上面，笑得像刚考了满分。
**被风卷到电线杆上，卡住了。
一缕阳光照在照片上，照得她眼睛发亮。
林疏桐没再看。
她走进对面的便利店，买了一包烟。
她不抽。
她只是把烟揣进兜里。
走出店门时，她看见墙角贴着一张旧通知，字迹褪了：
“实验室监控系统检修中，暂停使用。恢复时间待定。”
她站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走了。
身后，警笛声又响了。
不是冲她来的。
是往学校方向去的。
：你偷走的不是清白，是证据
废弃教学楼的楼梯口积了层灰，鞋底踩上去，像碾碎了干枯的槐花。林疏桐没挣，也没出声。许栖遥拽她胳膊的时候，指甲刮过她手腕内侧的旧疤，没破皮，只是红了一道。
楼道灯坏了，只剩一盏在三楼拐角闪，忽明忽暗，照得墙皮一块块剥落，像被虫蛀过的纸。
许栖遥把她拖进最里头的实验室。门没锁，推一下就开，门轴吱呀了一声，停了。地上有半瓶水，标签是“化学实验专用”，瓶身贴着胶带，胶带边卷了，水渍沿着瓶壁往下爬，滴在地板上，没响。
她把林疏桐按在实验台上。台面有道划痕，是去年林疏桐摔了烧杯留的，一直没修。
许栖遥的手抖得厉害，撕她校服。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，像撕一张旧试卷。袖口沾着粉笔灰，是早上在教室擦黑板蹭的，没洗掉。领口纽扣掉了两颗，线头还垂着，一晃一晃。
“你凭什么活着回来？”许栖遥嗓子哑了，眼眶红得发紫，但没眼泪，“你该死在里头。”
林疏桐没动。她低头看自己脚尖。鞋底沾了泥，是出狱那天台阶上的，没擦干净。右脚后跟的胶皮翘了，走路会咯吱响。
许栖遥从口袋掏出一张纸，纸边卷了，折了四道，像被揉过又展开。她举到林疏桐眼前。
“***”，三个字是打印的，下面签名是林疏桐的字，笔画太重，像有人拿尺子压着写。
“你签了。”许栖遥说。
林疏桐没看签名。她看纸的右下角，有个淡蓝色的印子，像指甲盖按的。她记得，那是许栖遥调试染料时，手指沾了蓝色试剂，碰过纸。
她笑了。
没声音，嘴角往上提了一下，眼睛没动。
她从外套内袋掏出一沓照片。纸很薄，边缘有点卷，像被水泡过又晾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