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景昭昭

禾景昭昭

青山披白雪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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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禾,梁景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叫做《禾景昭昭》是青山披白雪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礼堂很老,穹顶高阔。光线从彩璃窗外渗进来,被割成一片一片的,落在暗红色的漆木椅子上,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。是九月,江南的暑气还未完全消退,闷闷地裹着人,混着新书印刷品的油墨味,还有年轻身体散出的皂荚清香。宋禾坐在第一排,手指无意识地蜷着,搭在膝头那本硬壳笔记本上。深蓝色的封皮,己经有些磨损的边角。她是新生代表,等会儿要上台。稿子早己烂熟于心,此刻却在脑海里有些模糊。她不太习惯这样多人的场合,那些...

精彩试读

宋禾回到宿舍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窗棂上,将老宿舍楼漆成浅**的墙面照得愈发温暖。
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沈语晨哼歌的声音,调子轻快,带着点说不出的明媚。

推开门,沈语晨正对着一面小镜子整理头发。

她听到动静回过头,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镜子凑了过来。

“怎么样,我们的大才女,在全校新生面前发言的感觉如何。”

她语速很快,像蹦跳的珠子,目光在宋禾脸上逡巡,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。

我远远看着,台下反应不错,那几个老学究都在点头。

宋禾将笔记本放在靠窗的书桌上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
还好,总算没有忘词。

岂止是没有忘词。

沈语晨拉过椅子坐下,手肘支在桌面上,托着腮。

“我旁边好几个别的院的男生都在打听你呢。”

她促狭地眨眨眼,不过嘛,最引人注目的,恐怕还是后面那位。

宋禾正准备拿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“哪位。”

“还能有哪位。”

沈语晨拖长了调子,“建筑学院那个,梁景

你没发现,他上台的时候,下面的吸气声都变轻了。”

这人真是……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名声在外,人也确实够打眼。

就是太冷了点,像块捂不热的寒玉。

宋禾拧开杯盖,喝了一口微凉的白水。

水温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没能压下心头那一点莫名的浮动。

她想起那双沉静的眼,还有那阵擦肩而过的、松木般的清冽气息。

“是么,我没太注意。”

沈语晨嗤笑一声,显然不信,却也没再追问,转而说起校电视台招新的事情。

接下来的两天,课程排得不算满。

宋禾习惯在没课的时候,去图书馆的古籍阅览室。

那里人少,安静,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旧纸和墨锭混合的沉静味道,能让她很快沉下心来。

周西下午,她又抱着几本参考书和一本《清城地方志备稿》,走进了那间位于图书馆顶楼角落的阅览室。

室内光线被深色的窗帘过滤得柔和,只有寥寥几人分散坐在长桌旁,埋头书海,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。

她走向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,却在抬眼时,脚步微微一滞。

窗边那张宽大的木质长桌尽头,逆着光,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梁景。

他低着头,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图纸,手边放着绘图工具和几本厚重的建筑类书籍。

他握着一支绘图笔,正在纸上勾勒着什么,神情专注,侧脸在光影里显得轮廓深邃。
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恰好落在他执笔的手指上,将那修长的指节照得几乎透明。

宋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。

这个地方,几乎是她独自耕耘的一片****。
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了长桌的另一端,轻轻拉开椅子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
坐下时,裙摆拂过椅腿,带起极其细微的摩擦声。

梁景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,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稳定而持续。

宋禾也垂下眼,翻开那本厚重的地方志。

指尖触到泛黄脆弱的纸页,她的心神才渐渐安定下来,沉入到那些竖排繁体字所构筑的旧日时光里。

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。

阅览室里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,偶尔夹杂着远处书架间***轻不可闻的脚步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宋禾伸手去拿旁边一本关于清代园林营造法的书,动作稍稍急了些,肘部不小心碰倒了搁在桌沿的钢笔。

那支暗蓝色的钢笔无声地滚落,在寂静的空气里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,掉在光洁的**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。

声音不大,但在落针可闻的阅览室里,却显得格外突兀。

宋禾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长桌另一端。

梁景停下了笔,抬起了头。
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询问,随即缓缓下移,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那支钢笔。

宋禾脸颊有些发烫,正要俯身去捡。

他却己经站起身。

椅子腿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他绕过长长的桌子,走了过来。

他很高,走近时,一片阴影便笼罩下来,带着那股熟悉的、清冽的松木气息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她桌前一步远处停下,弯腰,拾起了那支钢笔。
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指尖捏着笔杆,将它轻轻放回宋禾面前的桌面上。

暗蓝色的笔身,在他修长的手指映衬下,显得格外小巧。

抱歉。

宋禾低声说,声音有些干涩。

梁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
很短暂,却似乎比在礼堂时多了些什么,不再是全然的陌生和疏离。

他的视线扫过她摊开的地方志,和旁边那本《园冶注释》。

没关系。
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长时间未说话的微哑,像石子投入深潭,漾开几不可察的涟漪。

说完这三个字,他便转身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,重新拿起了绘图笔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。

宋禾看着桌面那支失而复得的钢笔,笔杆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。

她握了握手指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页上,却发现那些原本清晰的文字,此刻竟有些难以聚焦。

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,颜色变得暖融。

梁景收拾好东西,将图纸仔细卷起,夹在臂弯,离开了阅览室。

自始至终,他没有再看向她这边。

宋禾在他离开后,才缓缓抬起头,望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霭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空气里,似乎还萦绕着那若有若无的松木墨香。

她低头,看着自己笔记上娟秀的字迹,其中一行,恰好抄录了地方志里的一句旧诗:风 乍 起,吹 皱 一 池 春 水 。

笔尖在“皱”字上,无意识地停顿,洇开一小团墨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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