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偌大的国公府，内宅便彻底落入王氏手中，也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地。
姜蘅常常想，若外祖父还在，若舅舅还在，她何至于此？
可他们都不在了。
而谋划这一切，害死他们他们的，是当时还是肃王政敌的摄政王萧旭。
“姑娘，喝碗姜汤暖暖身子。”
青黛端了碗进来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姜蘅接过姜汤，吹了吹，慢慢喝着。
姜汤滚过喉咙，周身酝酿出一股暖意。她把碗递给青黛：“今日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九月十七。”
再过三日，便是摄政王凯旋还朝的日子。
萧旭，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刻了十年。
姜蘅曾无数次想象过他的模样，想象过若有朝一日能站在他面前，该用什么手段取他性命。
可她是闺阁弱女，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，云泥之别。
直到今日。
“姑娘！”青黛忽然跑进来，脸色发白，声音颤抖:“老爷让您去正堂，说是您的婚事定下了！”
姜蘅心头一沉。
她穿戴整齐，踏入正厅。
信国公坐在一旁，看她进来，眼神里没有半分父亲看女儿的疼惜，只有打量货物的精明，王氏坐在他旁边，尽是得意。
“蘅儿，你也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了。”王氏笑吟吟地开口:“为娘给你寻了门好亲事，是吏部的周侍郎。周大人虽然年岁稍长，但人品端方，前途无量。你嫁过去，便是正妻，往后有享不完的福。”
年岁稍长？
那周侍郎今年五十有三，比父亲还大两岁，前头已经死了两任正妻，府里姬妾成群，还在花楼里眠花宿柳，这样的人哪配得上是人品端方？
“多谢母亲费心。”姜蘅垂眸，声音温软:“只是女儿还想在家多侍奉父亲母亲几年。”
“胡闹！”姜怀仁一拍桌子:“婚姻大事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岂容你多言？周家那边已经应了，下月初八成亲，你回去好生准备着！”
姜蘅抬头，看着父亲那张脸，依稀还能看出外祖家仍在时，他抱着自己慈爱的眉眼笑容，更能记得，外祖家一朝失势，他骤然变了脸色，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，过往那些温和疼爱，全然不在。
姜蘅想问他，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，满心恳求，让他看在两人夫妻一场，念着岳家曾经帮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