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牛肉，一块豆干，多浇汤。”
“好嘞。”
我手脚麻利，称重，切肉，浇汤，打包。大姐接过去，当场捏了块牛肉塞嘴里，眯着眼嚼，边嚼边冲我竖大拇指。
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我没工夫想别的，一直忙到十点，锅里空了，门口才消停。
中午，我换了件干净衣服，往纪怀山家走。
他家在城东那片自建房，三层小楼，门口停着他那辆开了八年的破面包。院子门开着，老远就听见屋里热热闹闹的。
我进了门，一桌子菜，满得都快摆不下了。姑姑纪怀芳坐在沙发上嗑瓜子，姑父老郑在旁边玩手机，表妹郑婷婷低着头不知道刷什么。
纪怀山坐主位，旁边是纪丘明，正往嘴里塞鸡爪子。
“**来了，坐坐坐。”纪怀山冲我招手，指了指桌子对面那个位置。
我坐下，纪丘明斜了我一眼，继续啃鸡爪子。
“行了，人齐了，开饭。”纪怀山端起酒杯，“这一年，咱们家卤水店干得不错，多亏**出力，来，走一个。”
我跟着喝了。
姑姑在旁边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，**这孩子行，能吃苦。要不是怀山给他机会，他上哪儿开店去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纪怀山摆摆手：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来，吃菜。”
吃了得有半小时，纪怀山擦了擦嘴，从旁边包里掏出一个红包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**，这是你的分红。”
我看着那红包，薄得就一张纸的感觉。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接过来，打开——
两千块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点着根烟，慢悠悠吐出一口：“别嫌少，这一年你工资也开着呢，一个月四千，四万八。这两千是奖金，凑个整，五万。”
我把钱放回桌上：“叔，这不对吧。”
纪丘明在旁边噗嗤笑了：“哥，咋不对？我爸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我盯着纪怀山：“一年流**少？纯利多少？叔你心里有数。”
纪怀山把烟灰弹了弹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流水是不少，但开支也大。房租、水电、原料，哪样不要钱？再说了，店是我投的资，营业执照是我的名，当初说好你出技术我出钱，技术值多少钱？”
姑姑在旁边帮腔：“**啊，你叔说得对。你一个打工的，人家给你开工资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