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鉴宝行里,哥哥成了世上最恨我的人。
恨到要把我送去地下拍卖场,给那些觊觎沈家藏品的老狐狸们当众掌眼,任人品评羞辱。
我跪在地上,指尖死死**修复台上那块碎裂的瓷片,喉间涌上的血腥气堵得呼吸发颤:
“哥,那尊明代青花不是我弄碎的,你为什么就是不信?”
沈叙白站在逆光处,剪裁精良的西装裹挟着满身寒意。他连看都不看那片刺目的瓷色,只垂眸盯着苏挽晴腕间渗血的纱布,嗓音淬了冰:
“不是你?那挽晴的手怎么会被修复刀割成这样?她替你父亲完成过那么多生死一线的修复,你凭什么害她?”
我张了张嘴,修复室里松节油的气味呛得肺部生疼。
想起来了。
那尊青花,是父亲临终前最后一件未完成的修复。而苏挽晴,是父亲生前从偏远古镇带回来的“得意门生”,据说她父亲曾为救父亲,在坍塌的考古现场丢了性命。
从此,她成了沈家的养女。
也成了沈叙白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“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碰掉那件青花的……”
苏挽晴倚在门框上,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苍白得像张宣纸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:
“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修复室的位置,可那是沈伯伯的遗作啊,我怎么可能故意……”
她没说完,眼泪已经滚了下来。
沈叙白侧过身,抬手用拇指替她拭去泪痕,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汝窑天青。
再转向我时,眼底那点残存的温度瞬间冻结成霜:
“沈听澜,你知不知道那是爸临走前最挂念的物件?你竟然为了争风吃醋,故意毁了它?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轻重的妹妹。”
我仰头看着他。
修复室的冷光灯在他眉骨投下锋利的阴影,这张脸曾经会在我熬夜修复文物时,默不作声地端来一杯热茶,指尖擦过我冻红的手背:
“听澜,别熬坏了眼睛,有哥在,沈家的担子哥扛。”
那是三年前,父母在一场文物**案的风波中双双离世,十六岁的我接了父亲的班,在满是化学药剂的修复室里熬坏了心肺。
而沈叙白,在二十二岁那年仓促接手“慎行”集团,既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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